第(2/3)页 火光骤起。 那不是幻境里的惨烈,而是一簇极小、极暖的火苗。 火光摇曳中,没有尸体,没有祭坛,只有一个极为寻常的画面——那是昨夜,萧临渊在校场教那个只有十五岁的新兵蛋子握刀。 那个总是阴郁暴戾的男人,在那一刻,嘴角极其轻微地往上扬了扬。 那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,却被云知夏看在了眼里,记在了心上。 “这一念人间烟火,烧了你们这装神弄鬼的万年邪道!” 她手腕一扬,带火的情毒丝如灵蛇般卷入那团白雾。 “千梦雾”最怕真情之火。 轰然一声,原本扑向云知夏的幻象瞬间倒卷,像被激怒的巨兽,一口反噬向施术者。 “不——!” 凄厉的惨叫声刺破夜空。 影渊使捂着脑袋跪倒在地。 在他眼前的幻境里,不再是云知夏的噩梦,而是他自己的地狱。 他看见自己跪在一座孤坟前,坟里埋着的母亲忽然爬了出来,满脸血泪地掐住他的脖子。 当年为了修习这幻术,他亲手将母亲的记忆抽离,制成了供奉九渊的“哀香”。 “娘……我只是想让你不痛苦……我只是……” 影渊使在地上疯狂打滚,身上的衣袍无火自燃。 那是“心火”,一旦施术者信念崩塌,这种火就无法被外物扑灭。 “你所谓的终结痛苦,就是把人变成没有温度的石头。” 云知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没有一丝怜悯。 一旁的心茧娘忽然动了。 她颤巍巍地走上前,手里捏着三根银针,动作极快地封住了影渊使头顶的“百会”、“神庭”和“本神”三穴。 惨叫声戛然而止,影渊使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,只剩出的气,没进的气。 “让他死太便宜了。”心茧娘收起针,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股狠劲,“活着去想,每一天都在清醒中悔恨,这才是赎罪。” 哀炉的穹顶终于支撑不住,巨大的石块开始坠落。 “走!” 墨四十三不知何时冲了过来,一把架起脱力的云知夏,护着她往出口狂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