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便只能顺势谈起正事:“前日大典第一册的初样本,本殿有幸先睹为快,居士编排体例之新颖,收录视角之独特,着实令人耳目一新,还增加了对市井百业的记述,思维与寻常只重经史诗文的编纂者大不相同,本殿有些好奇,不知居士本人如何看待这市井百业?” 江臻不答反问:“那,依殿下看来,市井百业兴旺,商贾流通,于国而言,是好事,还是坏事?” 二皇子道:“国以农为本,民以食为天,农桑乃社稷根基,重中之重,士农工商,商居其末……百业虽能便利民生,然若过于兴盛,恐百姓舍本逐末,追逐货利,轻弃田亩,动摇国本,且商贾流动,聚散无常,易生奸猾,不利教化安居……” “殿下深谋远虑,重农固本确是至理。”江臻声音从容,“然则,民妇窃以为,重本未必等同于抑末,农桑产出粮食布帛,乃生存之必需,但若市井凋零,百业不兴,则谷物无处售卖,布帛难以流通……” 又道,“商贾流通四方,能互通有无……譬如前朝某地盛产瓷器,远销海外,换回大量金银,当地百姓虽务农者减少,却因瓷业兴旺,用所得金银购买更多粮食布匹,官府税收亦大增,有财力兴修水利……编纂大典,详录百业,正是希望后世为政者能看见这四海之内,生民求存与发展之多样路径……” 二皇子皱眉:“百业繁杂,朝堂难定规制,管之则缚手缚脚,放之则乱象丛生,再者,若小民皆羡商贾之利,弃农从商者日增,长此以往,田亩渐荒,一旦遇灾荒,天下无粮,纵有万贯商贾,又何以安天下?” 江臻终于微微抬起了头:“殿下所忧的,并非百业兴,而是百业乱……商者势大而乱,非因商兴,而是因朝堂无防弊之法,若定规明法,严管官吏与商贾勾结,何来囤积居奇……农桑为根,百业为枝,根深则枝繁,枝繁则叶茂,叶茂方能荫蔽天下百姓。” 二皇子有些怔住。 他望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女子,她衣着素雅,钗环简单,并无耀眼珠翠,可整个人却有着夺目的光辉。 他忽然有些理解,为何陈大儒竭力举荐,为何父皇会对她另眼相看。 他依旧不太认可她的论述。 但她此刻的模样,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。 这时,去更衣的二皇妃终于去而复返:“殿下也到了,在聊什么呢?” 二皇子站起身:“是本殿与居士探讨学问,一时忘形,本殿还有些事情未处理,皇妃务必好好招待居士。” 二皇妃看向江臻:“茶水点心已备好,园中风大,不如请居士移步花厅,我们坐下慢慢品茶闲聊可好?” 江臻从善如流,向二皇子福身后,便随二皇子妃进了花厅。 二皇妃只与江臻聊了些无关痛痒的闺阁趣闻,态度亲切随和,江臻也放松心神,只拣些安全的话题应对,气氛倒也融洽。 眼看临近午时,二皇妃热情挽留江臻用膳,江臻难以拒绝,只得应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