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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廷璋：“她来了六年，类似的事发生过无数起。偷东西，欺负同学，刁难老师，去公司的时候为难员工，还有以前你奶奶养得一条小狗，有天她因为犯错被奶奶责骂，她就把那小狗虐杀了。那几年我和你们奶奶到处替她赔礼道歉，为她操的心比她三哥哥哥多得多。每次我生气，她都会哭着跪下认错，说自己没爹没妈很可怜，说以后一定会乖，但转头照做不误。”

    不止顾煜，连顾擎和顾铮都听得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这个钟乔音，那时候根本就是个混世魔王，难以教化，顾廷璋能照顾她六年，简直仁至义尽了。

    顾廷璋：“矛盾爆发在她上初一的时候，老师说她和校外的混混早恋，跟着混混抽烟喝酒打架，不上课，睡在混混的出租屋，那时候她还不到十三岁啊！”

    现在提起几十年前的事，顾廷璋依旧激动得声音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在出租屋找到她，一怒之下，第一次动手给了她一巴掌，结果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打了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满是苦涩：“那天她朝我控诉，说了很多话，说我又不是她亲生的爹，没资格管她；说她爸妈都是被我害死的，我对她好是因为心里有愧；说我自己生不出女儿，才把她当成宝贝。

    她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，把我彻底打蒙了，也打醒了。”

    顾廷璋的三个儿子虽然没有多优秀，也偶尔调皮惹他生气，但是这种以下犯上的事，他们绝对不会干。

    那一天他终于发现，有些苗一开始就是歪的，不管后天怎么拔，都扶不正。

    顾煜气愤不已：“她简直太不要脸了吧，明明是她爸妈有错在先，居然还怪在您头上！”

    顾廷璋：“那天回家后，我把她父母过世的真相告诉了她。她不相信，说我往她父母身上泼脏水，她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，还用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咒骂我。我对她彻底失望，和她说了终止收养、把她送回到当初领了她父母赔偿金的亲人家里的事。

    我承诺会负担她之后的生活教育费用，还为她准备了一笔钱，计划等她结婚的时候当做嫁妆。不管怎么说，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，就算失望透顶，也不想她过苦日子。但是在我送她回去的那天早上，她不见了，一起不见的还有我房间的不少现金和首饰。

    那时候没监控，她连身份证都没办，要找一个人没那么容易，我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没能找到她，几年了也没音信，想到她身上有钱，那性子也吃不了别人的亏，这事也就罢了。”

    叹出一口浑浊的气：“真是养了个白眼狼，想不到这几十年，她居然还如此恨我，甚至从你们身上下手报复，把我顾家再一次搅得天昏地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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