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-《星穹铁道: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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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话在铺子里回荡。

    “多少钱都不卖哦。”

    风铃叮当作响,渐渐归于沉寂。

    老妇人站在原地,手里捧着那套睡衣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捧着那套睡衣走到橱窗前。

    老妇人踮起脚,把睡衣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,正中央,正对着街道,任何人从门口经过都能第一眼看到。

    那条蓬松的尾巴在空气中晃了晃。

    老妇人后退两步,端详了一下,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想了想,她又从柜台底下翻出两块小木牌,用炭笔写了几个字,一块挂在睡衣旁边,一块挂在橱窗玻璃上。

    【非卖品。】

    【仅供展示。】

    塞涅卡叹了口气,坐回自己的工作台前,拿起针线。

    缝了两针,又停下来,往橱窗那边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再缝两针,再瞥一眼。

    塞涅卡低下头,继续缝手里的活计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,阿格莱雅大人今天来她这铺子,真正的目的,就是这件……这件……

    算了。阿格莱雅大人高兴就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奥赫玛城外,宽阔的石板路从城门延伸出去,被车轮和脚步磨得光滑,在日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,一直通向远方的尽头。

    路的尽头,两个身影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着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是个紫发少女,手里握着一根树枝的一端,背上还挂着一只巨大的箱子。

    箱子的体积几乎是她的两倍,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只扛着壳的蜗牛。

    她走得很稳,脚步不急不缓,呼吸均匀,脸上甚至没什么吃力的表情。

    让人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身后拖着个半死不活的累赘,她大概能健步如飞地冲进奥赫玛。

    树枝的另一端,被一个穿着深蓝色斗篷的男人握在手里。

    男人此刻的状态,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——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他弯着腰,驼着背,两条腿像是灌了铅,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往前挪动半尺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在脸颊上划出几道亮晶晶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    遐蝶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她察觉到木棍那端的力道又松了几分,于是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男人正撑着膝盖,弯着腰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    汗水从他的鼻尖滴落,在石板路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水印,脸色涨得通红,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。

    遐蝶开口,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那刻夏老师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叫我那刻夏,”那刻夏头也不抬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“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……呼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被喘息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遐蝶安静地站在前方,等那刻夏喘过这口气。

    从树庭到奥赫玛,他们走了整整一天。

    确切地说,是她走了一天,那刻夏老师……挪了半天。

    男人撑着膝盖喘息了一会,终于从口袋中摸出一块帕子,胡乱擦了擦额角的汗水。

    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,擦完汗还要把帕子叠好塞回去,整个过程透着一股倔强的体面。

    远处城墙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高处的塔楼尖顶刺入天幕,几面旗帜在风中缓缓飘动。

    更远处,云石天宫庞大的身影矗立在城市最高处,瀑布如帘幕般从高处垂落,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

    那是奥赫玛。

    他走了整整一天,终于看到了这座城的轮廓。

    那刻夏抬起头,眯着眼望向远处奥赫玛的轮廓,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遐蝶低下头,盯着自己脚尖:“老师,今天是缇宝大人与白厄阁下去命运重渊劝说祭司团来奥赫玛的日子,大地兽也跟过去负责搬运物资与文献,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试图安抚的温和,“阿格莱雅大人绝没有针对您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那刻夏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他沉默地站在原地,嘴角抽搐了一下,又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张因为疲惫而苍白的脸上,表情变幻得极其精彩。

    看向遐蝶的目光里有审视,有怀疑,还有一丝“你当我傻吗”的控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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